同时出现三个日谍？
这让王云肖十分意外。
难道是小组作案？还有后手？
有点麻烦。
对付不了。
自己这边才六个人。
六个打三个，没有足够的把握。
先不管。急急忙忙的跟上去。很快发现三个日本人。
但是没有伪装。
他们都是穿着日本浪人的衣服，正在一家咖啡店里面坐着。手舞足蹈。似乎兴高采烈。
皱眉。
难道凶手是他们？
或者是其中一个？
“是他们？”曹孟奇也看到了。
“不清楚。”王云肖摇摇头。他只能分辨出谁是日本人。无法分辨谁是日谍。
如果是伪装成中国人的日本人，那绝对是有问题的。
可是，如果是光明正大的日本人，那就不好说了。他也不能贸然抓人。
目前中日双方并没有正式开战。日本人在淞沪地区是可以自由通行的。如果没有确切的证据，抓了也没用。
“调查一下他们在店里的时间。”
“好。”
曹孟奇派人过去。
调查结果很快出来。这三个日本人，坐了两三个小时了。
服务员对他们印象很深。因为他们一直都很喧哗。又唱歌，又跳舞，仿佛是将这里当做是他们日本人的地盘似的。很嚣张。
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三个日本人中间都没有离开过。
因为担心日本人会吃霸王餐，咖啡店一直都盯着他们。
“不是他们。”曹孟奇悻悻说道。
“不是最好。”王云肖松了一口气。将他们排除掉，反而是好事。
那么，凶手已经跑掉了吗？
王云肖觉得不太可能。长途转移，会增加暴露的可能性。
最大的可能就是就近隐藏起来。
或许，附近就有日寇的安全屋。
林小妍在附近就有备用的安全屋。电台和密码本都放在这里。其他日寇可能也有。
怎么办？
只能是采取水磨功夫，画网格搜索。
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寻找。尽可能的将所有的区域，都保持在地图显示范围。
有个前提，就是开枪的是日本人。
如果不是。那样就会非常的麻烦。
但是，王云肖觉得，以日本人的睚眦必报的性格，开枪射击的，绝对是日本人。
他们想要报复。想要挑衅。不可能借汉奸的手。
“我逐条街道搜索。”
“街道太多了。搜不过来的。”
“我只需要走一遍就可以。你们都跟着我。不用散开。”
“那行。”
曹孟奇没意见。
最怕就是挨家挨户的搜查。
浪费人力物力之余，基本上是没效果的。
都是专业特工，怎么可能让你挨家挨户的搜查到？早就想好怎么对付了。
坦白说，论专业程度，日谍比力行社专业。
王云肖带着人，拉网式排查。
忽然开口问道：“曹队长，我们力行社都是这么缺人的吗？”
曹孟奇闷闷的回答：“也不是。我们之前淞沪办事处，是有一百多人的。光是我们组，就有三个行动队。”
“那怎么现在……”
“这不是委座到处飞，忙着追剿红党。一会儿飞这里，一会儿飞那里。戴老板负责安全保卫，他人手也不够啊。只好不断抽调。这不，淞沪办事处的人都被抽光了。就剩下一个八组。八组还就剩下我这个小队。”
“明白了。”
王云肖点点头。不再多问。
现在光头的心思，还在追剿红军之上。但是红军已经四渡赤水，甩开了白军主力，向川渝方向突进。
“说要升级淞沪区，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但是唐主任未必能回来。换一个区长，咱们日子不好过。”
“哪个唐主任？”
“咱们先找日谍吧！”
曹孟奇没有正面回答。估计是觉得这个话题敏感。
王云肖立刻闭嘴，他也就是问问。
猜想这个唐主任，可能是唐纵。
戴老板、郑介民、唐纵，号称是军统早期的三巨头。
大佬神仙斗法，他们这些小兵，只有跟着遭殃的份。
所以，能捞钱的时候赶紧捞。否则，以后就没有机会了。等嫡系回来，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这不，李伯齐之前的话，就透露了一个消息。
戴老板的许诺，有时候并没有那么值钱。看似亮丽的许诺，可能只是一张空头支票。
王云肖审视一下自己。
不是江浙人。
不是黄埔系。
也没有上过真正的培训班。
估计想成为戴老板的心腹，没那么容易。其他人也会想方设法阻拦。
外界斗争激烈。
内部争斗一样激烈啊。可能更激烈。
最关键的是，现在抓日谍，并不是戴老板的工作重心。他更看重抓钱。
呵呵……
未来真是不好说。
懒得多想。埋头抓日谍就是了。有多少抓多少！
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全国抗日热情的高涨，戴老板的工作重心，迟早是要回到对日斗争上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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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发现。
红点。
日本人！
当即转向。朝目标移动。
逐渐靠近。发现是一片贫民区。到处凌乱不堪。
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看到目标。
是一个挑夫。很是健壮。
他就坐在自己的家门口。背后是茅草屋。十分破败。
王云肖不动声色。
这个苦力挑夫绝对是日谍无疑。
一个日本人，伪装成苦力挑夫，住在这样的地方，还真是狂热！
看到王云肖他们提着枪出现，苦力挑夫似乎有些诧异。但是也没有太紧张。表现的相当自然。曹孟奇和魏勇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
王云肖蓦然拔枪对准目标。
“不许动！”
苦力挑夫微微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愤怒。
曹孟奇和魏勇立刻冲上去。
苦力挑夫突然伸手在地上一扫，扫起一把尘土，将曹孟奇和魏勇拦住。
“砰！”
“砰！”
枪响了。
是王云肖开枪。连续两枪。
全部命中。准确的打在了苦力挑夫的小腿上。
苦力挑夫顿时萎靡，再也没有办法站起来。不过，他的动作依然凶残，继续在地上抓起尘土乱扔。
当然，这已经没用了。王云肖用的是崭新的勃朗宁M1935大威力手枪。任凭日谍再骁勇，也不可能在双腿中弹的情况下，反抗曹孟奇和魏勇。很快，他就被捆绑起来。捆绑的结结实实的。嘴巴也被塞了破布。
曹孟奇进去搜查他的屋子。
找到地窖……
找到军火……
“玛德！家伙真多！”
曹孟奇狠狠的骂道。出来就给苦力挑夫两巴掌。
好危险。幸好是趁他没有防备的时候，果断抓人。否则，一旦是让这个家伙带上武装，他们几个人至少死一半。
王云肖走进茅草屋，参观地窖里的军火。
好家伙，难怪曹孟奇这么惊讶。都能装备一个小队了。
至少有五支莫辛纳干步枪。五支驳壳枪。七支勃朗宁手枪。还有大量的子弹。还有手雷。以及木柄手榴弹。
手枪都是老款的勃朗宁M1903，也就是马牌撸子。口径是7.65毫米。而最新出的勃朗宁M1935大威力手枪，口径是9毫米。所以，两者的子弹是不通用的。看来，日谍还没搞到最新型的M1935款。
“啪！”
“啪！”
外面，魏勇在抽日谍的脸。
这个日谍也是彪悍得很。被捆绑的死死的，居然还能挣扎。
关键是，他非常的不服气。不断的瞪眼。
双腿中弹，还那么强悍。一看之前就是好手中的好手。
王云肖拔出手枪，对着日谍的膝盖。
“砰！”
“砰！”
又是两枪。
将日谍的两个膝盖全部打爆。
这样应该安静了吧？
果然……
日谍昏死过去了。
“带回去！”
第12章，消息
回到驻地。
李伯齐已经带着其他人在等候。
直接下令将日谍绑在门口。任何人都可以上去揍他。只要不打死就行。
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力行社特务处不好惹。
既然你们日本人要挑衅，要报复，那就来吧！看谁报复谁！
这里是中国人的地盘，还轮不到你们日本人嚣张！
“啊……”
“啊……”
于是，这个日谍的闷哼持续不断。
愤怒的特工都是上前来，狠狠的揍。揍得七窍流血。揍得看不出人样。
“你们跟我来！”
“是。”
两人进入李伯齐的办公室。
王云肖发现，办公桌上面的玻璃被砸碎了。上面还残留有一点点血迹。
再看李伯齐的右手。居然也有伤口。血迹还没完全干透。
疑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导致玻璃也遭殃。
“你们任务完成的很好。”
“这是我给你们的奖励。”
李伯齐坐下来，似乎有些疲惫。眼圈发黑。
他拉开抽屉，拿出两封大洋。左右推过来。
王云肖和曹孟奇心有灵犀的接过。
就喜欢这样的上司。
一言不合就给大洋。
王云肖顺手将勃朗宁M1935手枪递回去。
李伯齐微微抬头看着他。
眼神阴郁。
王云肖：……
“你不觉得麻烦吗？”
“什么？”
“每次都是我给伱枪。我是后勤吗？”
“我……”
“拿着。不用还我了。你也不用去后勤登记。他们只会给你一把旧枪。膛线都快磨平那种。这把枪，算是我长期借给你用的。你拿着就是了。”
“谢谢组长！”
王云肖将手枪收回来。插好。
再也不反对随身带枪了。现在是真的危险。日寇很疯狂。
都敢在行动组门口杀人。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果然干这一行，个个都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嗝屁了。
等几年后，日寇大举入侵，大量国土沦丧，大家都要在敌后开展斗争，那就更危险了。任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够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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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自己会退缩吗？不！
除非是自己牺牲了！
此时此刻的王云肖，内心从来都没有这么勇敢过。
目睹自己的战友被日寇杀害。任谁都会热血的。
“有两个好消息，两个坏消息……”
“先说好消息。第一个，晋衔命令下来了。全部晋衔一级。但是仅仅局限于我们处内部。铨叙厅那边是通不过的。别指望了。反正我们平时也不穿军装。无所谓了。”
“第二个，戴老板从警备司令部借调了一个连的士兵，负责我们的外围警戒。”
曹孟奇和王云肖默默听着。
算是好消息吧。但是肯定没有手里的大洋值钱。
“现在说坏消息。”
“第一个，有新任务。财政部在青浦的一个仓库被抢了，损失惨重。上峰指令我们参与破案。”
“第二个，戴老板让我们三天之内，找到孟超伟是日谍的铁证。”
李伯齐说完，往椅背后面一靠。揉太阳穴。
王云肖看了曹孟奇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曹孟奇嘟囔着。
“财政部的事，怎么也找我们？这种事，不是应该警察局管的吗？”王云肖疑惑。
“什么财政部。就是他们孔家自己的私人仓库。”
“那……找我们是……”
“不能高调。得秘密调查。免得惹来外界关注。”
“那参与……”
“主要是党务调查处负责。我们配合。”
“中统？”
“什么统？”
“我说党务调查处都是一群中看不中用的饭桶。”
王云肖急忙改口。
这个时候，还没有中统、军统的称呼。差点暴露。
“胡说！”
李伯齐眉头紧皱。
王云肖急忙低着头。摆出受训的姿态。
“那帮废物什么时候中看过。”李伯齐提高语调，“以后注意你的言辞！饭桶就是饭桶！什么中看不中用！是不中看也不中用！”
“是！我说错了！我马上改正！”王云肖急忙大声的回答。
麻蛋，草率了……
没想到，组长对中统怨念这么深。
自己随便冒一句中看，就被训了。
果然……
军统最大的敌人就是中统啊！
中统马鹿的干活！
“再提醒你一句，不要和党务调查处的人有任何瓜葛。否则，家法无情。”
“是。我记住了。”
“有机会，秘密干掉几个他们的人。”
“是。”
王云肖肃然回答。
内心震撼。窝草。这是明摆着要开战吗？
直接将人做掉？
不由自主低头看着李伯齐。
李伯齐板着死人脸，“他们也会做掉你。如果你给他们机会。”
“我明白了。”王云肖顿时内心凛然。
好家伙，来真的。
必须打醒精神了。
“还有你！”李伯齐忽然盯着曹孟奇，“多大了？还天真！”
“是。”曹孟奇低着头，闷闷回答。
王云肖：？？？
这个曹孟奇，还有故事？
回头八卦八卦。话说，中统和军统，真是水火不容啊！
军统活埋了中统的人。中统的人愣是逼迫戴杀赵理君。
对了，赵理君目前在哪里？
“开始做事。”
“是。”
两人急忙抖擞精神。
结果，李伯齐又缓缓的说道：“还有个最坏的消息……”
“从杭城警察学校调来的五十名警校生，乘坐的火车在嘉兴以西出轨，目前具体情况不明。但是未来三天，肯定无法报到了。”
王云肖：？？？
曹孟奇：？？？
警校生出事了？来不了了？
那不是……
他们要累死的好吧。
一个小队就那么十几个人，连轴转都搞不定啊。
“日谍干的？”王云肖放飞想象。
“目前还不清楚。”李伯齐摇头，“这件事，杭城警备司令部的宣司令会负责调查。不用我们管。”
曹孟奇着急：“那总得给我们找点人补充吧？那两个小队什么时候回来？”
李伯齐摇摇头，“别想那么多。他们还在贵阳。”
曹孟奇欲言又止。最终闭嘴。
王云肖也不说话。
“那我们先搞什么？”
“孟超伟。”
“其他的呢？都放着？”
“你有人吗？”
“没有。”
曹孟奇被憋回来。被王云肖拉着走出办公室。
这家伙，还真是有点天真啊！都没有明白组长的潜台词！其他人都不重要，搞钱才是最重要的。
委座的嘉奖当然也要。但是目前委座只关心红匪。对日谍没兴趣。
力行社要发展壮大，不但需要功绩，还需要钱财。钱财怎么来？当然得自己想办法。
马无夜草不肥。
人无横财不富。
孟超伟就是大大的肥羊。肯定得第一时间处理。
“不行了。我要去睡觉。”
“我也去。”
两人不断的打哈欠。
最终，各自分头睡觉。李伯齐倒也没有催促。
人就是那么点人，还能怎么样呢？
累死了，还有人干活吗？
于是，他自己也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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