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工小说网 > 穿越小说 > 都穿越了,当大奥术师很合理吧 > 第159章 信息的重量
    信息,是个既复杂又普遍的东西。

    报纸上那些油墨未干的字是信息,互联网里吵吵闹闹的帖子也是信息,路过街头巷尾时听了一耳朵的闲聊还是信息。

    但信息不止这些。

    水烧开之前那一刻水面微微的颤动,是信息。泥土深处甲壳虫往哪个方向挖洞,是信息。此刻你后颈上那根竖起来的汗毛,同样是信息。

    一般人总有一种错觉,以为只有上了新闻的东西才算信息。

    这想法情有可原,毕竟大多数人根本看不懂信息,他们需要别人替他们总结、替他们归纳、替他们嚼烂了喂到嘴边。新闻就是做好的大馒头,而真正的信息则在地里长着。

    从来没有无用的信息,只有看不懂其含义和信息之间内在联系的笨蛋。

    如果你能精确知道一根猫毛在某个大人物鼻尖上飘了多久、落在哪个位置,你就能算出他什么时候会打喷嚏。

    那个喷嚏可能会让他错过一通电话,那通电话可能会让一场战争推迟三天。三天,能改变的东西可太多了!

    四舍五入,你可以说一根毛改变一场战争!

    这就是为什么“全知者”被认为是神。

    假如有某个存在,能捕捉宇宙里每一个原子在每一瞬间的动向,能掌握所有已经发生的或正在发生的事,那么“未来”对祂而言,便不再是需要依赖占卜牌或廉价水晶球去揣测的迷雾。

    对于这位全知者来说,未来只是逻辑推导下的必然产物。

    好比一本已经印好的故事书,结局就在那儿,你翻到最后一页就知道主角最后死没死。

    只要把所有信息都收齐了,未来不过是按照推导,在时间这条线上再跑一遍而已。

    当然,任务小队不是全知者。但这不妨碍他们用自己手里那点情报,去别人嘴里套出更多的信息。

    “我们知道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泰斯说,“而且,我们也知道危机来自深海。所以,苏珊娜女士,艾利克斯先生,既然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有些事情不如开诚布公吧。”

    这话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错觉——仿佛任务小队已经掌握了从创世纪到默示录的所有细节,此刻的登门造访不过是出于礼貌,来跟当事人对一下笔记,看有没有漏掉什么边角料。

    “既然你们什么都知道了,”艾利克斯看着泰斯,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神情严肃的邓布利多,“那你们还来这里问什么?难道是想听我再把这些倒霉催的往事复述一遍,好满足某种收集历史悲剧的癖好?”

    “因为我们想了解妮妙。所谓知己知彼,才能更好的战胜对手。”

    艾利克斯长叹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拍了两下,圆桌上立刻出现了各种食物和饮料——显然,这座城堡里也藏着家养小精灵,一拍手就开工。

    苏打面包切成了厚块,外皮烤得焦脆,内瓤松软发酸,旁边搁着一碟咸黄油和一碟黑加仑果酱。

    炖菜用铁锅装着,羊肉块炖得酥烂,土豆和胡萝卜吸饱了汤汁,面上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脂,冒着热腾腾的白气。

    腌牛肉切得厚实,码在白瓷盘里,边角泛着腌料浸透的粉红色,配几片黑麦面包和一碟酸黄瓜。

    土豆泥单独占了一大碗,黄油在顶端慢慢化开,沿着金黄的表面往下淌。

    还有一壶壶黑啤、威士忌,几罐奶油酱,零零散散地摆满了整张桌面。

    跟带英那些讲究的茶点比起来,这桌东西显得粗犷了不少。

    带英的餐桌上总摆着切掉边的三明治、刚出炉的司康饼、码得整整齐齐的手指泡芙,连摆盘都透着种“我得保持体面”的倔强。

    而这边的菜,怎么实在怎么来,面包厚切,炖菜连锅端,牛肉码得冒尖,一副“你先吃饱再说话”的架势。

    “边吃边谈吧。”艾利克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抬手示意众人也坐,“因为这是个漫长的故事。”

    ……

    在被后人修饰成浪漫史诗的故事里,真相其实并不具备多少美感。

    当初的梅林、亚瑟王和妮妙,这三位站在时代顶端的人物,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其实并不是那些驾着破烂木船、手里拎着粗糙铁斧的撒克逊人。在真正的超自然战争面前,凡人的武力就像朝巨人扔泥巴的孩子——吵吵闹闹,但毫无威胁。

    撒克逊人只是棋子。他们是某些更为疯狂的邪神崇拜者的工具。而在那些入侵者的背后,站着一尊从未真正苏醒、却一直在深渊中翻身的邪神。它没有名字,或者说,最好不要提到它的名字。

    那些撒克逊祭司的真正打算,是挖掘出那些沉睡在西欧各处的神灵,用神性的献祭来复活他们的主子。

    可惜,希腊神系和北欧神系的老家伙们把自己埋得极深,深到了连最疯狂的挖掘者都找不到的程度。

    然而凯尔特神系——那些扎根于自然、森林和湖泊的古老存在——却因为神性的散漫留下了太多线索。

    这就是战争爆发的起因。

    双方在荒原上、林地间以及那些不为人知的维度裂缝里搏杀了数十年。那是一场漫长的,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战争。没有英雄式的单挑,只有日复一日的厮杀和堆积如山的尸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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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梅林一行人取得了胜利。

    他们一路杀进了那座被称为“水之都”的枢纽中心,在杀死那个因为过度通灵而几乎变成一只海洋生物的邪教教主后,本打算彻底封印这座城市。

    但就在那个时候,妮妙变了。

    这位曾经代表着生机与湖泊灵性的仙女,在那座充满了亵渎气息的城市核心里,说出了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话。

    她认为人类的本质就是贪婪。只要人类存在一天,对权力和力量的渴望就会让他们源源不断地寻找和膜拜邪神。

    为了根除这种威胁,最稳妥的万全之策,就是杀光所有人类。

    梅林和亚瑟王当然无法接受这种逻辑。他们是为了守护族群而战,不是为了灭绝族群而战。

    曾经的盟友在那一刻彻底决裂。

    人类方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才将妮妙和跟随她一起进入水之都的妖精下属统统封印在了水之都的废墟里。

    事后,梅林对最后的战争进行了复盘。

    他认为所有人在与邪神及其眷属长期对抗的过程中,其实都已经在精神层面受到了不可逆转的腐蚀。

    妮妙表现出来的灭绝人类的想法并非偶然,是那恐怖意志在凡俗灵魂中种下的毒草。她的疯狂不是她自己的,是借来的、被塞进去的、从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指缝里漏出来的。

    这种腐蚀同样影响了其他人。

    圆桌骑士团的最终结局,那是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基本死完了。

    这就是与邪神为敌的代价。你以为你赢了,其实死亡只是迟来几日而已。

    梅林也通过魔法预知的自己的未来——在疯癫中死去。

    他坦然接受了这个结局,但在死亡前,他做了很多事情,其中就包括培养出后人,让他们成为水之都封印的守护者,防止那股被封印了千年的邪恶重新逃脱。

    说完老一辈的故事后,艾利克斯又补充:

    “被关在那种满是邪神气息的地方上千年,妮妙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湖中仙女了。她甚至可能已经成为了那尊邪神在现世的新代言人。”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以前拒绝沟通的原因。”

    一直沉默的苏珊娜突然插话。这位亚瑟王后裔的语气里透着无奈。

    “当你们在世界各地大肆猎杀旧神的消息传到我们耳朵里时,我们的第一反应是——你们和当年的撒克逊祭司是一伙的。毕竟,只有那些邪神的信徒才会对神性的力量如此执迷。我们以为圣理会是在为邪神的复苏清场。”

    她扫了一眼泰斯等人,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可不是我们的错,是你们的表现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直到妮妙那个疯子真的从封印里跳出来,并表现出那种毫不掩饰的攻击性,我们才意识到我们可能搞错了方向。你们虽然也在清理那些旧神,但并不是为了祭祀和召唤。”

    这种解释非常合理,也非常“巫师”。他们总是习惯于在自己挖好的逻辑坑里待着,把所有的外来者都套进自己熟悉的剧本里,直到外界的洪水漫过脚踝,才愿意爬出来看看天色。

    任务小队的成员们没打算就此事展开辩论。他们一边吃吃喝喝,一边在脑子里飞快地拆解着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评估这些情报的含金量,剔除可能存在的修饰与遗漏。

    而坐在人群中的查尔斯——那位在HP位面无人不知其能力有多逆天的X教授——此时微微睁开了双眼。

    泰斯的脑海里随即响起了查尔斯的声音:“没问题。”

    在来这里前,赛维塔就特意叮嘱过这件事。言语可以修饰,情绪可以伪装,但人的思维不会撒谎。所以他们把查尔斯带上了。所有的谎言、有意无意的隐瞒、以及那些连说话者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感波动,在查尔斯面前都如同玻璃一般透明。

    在两个完全陌生的组织建立起真正的信任之前,这种利用变种人能力的“多手措施”显得尤为必要。不是不信任,是信任还没到那地步,防一手很有必要。

    既然把话说开了,接下来,商量的内容就变成了如何合作,以及如何找到妮妙并杀死她。

    ……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完全不同的宇宙中,利亚穿过石墓号的走廊,敲响了瓦尔多的房门。

    “瓦尔多。能不能帮我联络上尼欧斯?我给祂发了好几条消息,结果祂一条都没回。祂是打算在王座上坐出痔疮来,还是真的忙到连看一眼终端的时间都没有了?”

    这种对帝皇大不敬的话语,放在一万年后任何一个帝国世界的广场上都足以引发一场规模宏大的公开火刑——而且用的是白磷。

    就算是30k时期,也会被禁军细细切做肉臊。

    但瓦尔多只是微微欠了欠身,面孔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听到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之类的客套话。

    “请稍等片刻,利亚女士。”

    虽然不清楚双方是用什么方式联系的——可能是灵能传讯,可能是某种禁军专属的加密频道,也可能只是瓦尔多在心里默默喊了一声“老大有人找”——半小时后,瓦尔多的双眼就开始冒出金光了。

    这已经成了帝皇附体的标志,一种特殊的排场。

    “利亚?有什么要紧事?难道你这么快就整理好了,打算把离开时间再提前个十几天?”尼欧斯通过瓦尔多问。

    “没有,我只是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利亚直视着这双金色双眼,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在战锤宇宙里,*首生子*是不是具有某些极其特殊的意义?”

    尼欧斯有些意外地瞥了利亚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祂才缓缓点了点头。

    “是的,首生子自然有着其特殊性。它代表了血脉从零到一的开端,也象征着继承权,或是权力的更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