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一道光线从密林中左桡右拐的窜进了他的视野。
他看到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口。
那别墅三面环水,地理位置极为独特,陈列即使用望远镜也无法看清别墅内的全貌。
于是,他当机立断,抓紧骑车到别墅对面的河道边,接着将电瓶车藏好,自己则藏身于一片茂密的竹林当中。
他尽可能麻利地架起望远镜,仔细地调好焦距,镜头里逐渐呈现出别墅大堂里面的情景。
幸好这种别墅大大的落地玻璃是最好的卖点,也是陈列最好的观察窗口。
此时,那张刘两护工已经将病床推进了大堂。
陈列抓紧时间,从包里拿出了另一个神秘的东西。
这是一个收音捕捉器,是陈列利用类似天文观测台中接收宇宙信号的感应原理,凭借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和不懈努力尝试制作出来的。
它配备了高增益的声波聚焦天线,其功能就如同望远镜聚焦光线一样,可以精准地聚焦声音信号,并将其高效地传输到核心处理单元。
这个核心处理单元包含了先进的声波解析和放大电路,能够从复杂的环境声波中准确地分离并放大目标范围内的声音。
同时,它还能够自动过滤掉不在这个距离指向范围内的背景噪音和杂波,确保只捕捉到清晰的目标声音。
很快,陈列熟练地架设好了收音捕捉器,目测了下距离后,将数值设置在了六十米,经过多次调整距离数据后,他终于清晰地听到了别墅里面传来的声音。
做完这些,陈列强忍着的胃痛已经让他脸色煞白,突地吐出一口黑血。
他连忙用舌头舔了舔嘴唇,来不及想其他,急忙专注地看着望远镜,戴上耳机,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别墅内的一举一动。
只见大堂内,一间房门缓缓打开,一个中年模样的男人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他声音低沉地问道。
“麻药已经打了一个小时了,这次量用得比较大。”张护工赶忙说道。
接着,这个中年男人朝两人微微扭了扭头,示意他们将病床推进去。
透过那个窄窄的门缝,陈列看到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医疗器械,看上去仿佛一个专业的手术室。而房间里似乎还有一个人影在焦急地等待着。
“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到?”房间里面那个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听声音应该是个青年。
“吕少,最近肠胃不好,路上有点耽搁了。还请吕少见谅。”张护工编造了个理由,不好意思地捏着嗓子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
“哦,那要不要给你也来一针?”那吕少带着一丝调侃,没好气地开玩笑道。
张护工听到这话,当时就一阵惧怕,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连忙说道:“吕少,下次不敢了不敢了。”
“少废话,把他固定到架子上。”吕少指着病床上的人冷冷地说道。
张刘两人丝毫不敢怠慢,三下五除二地就将病人固定好了。
“你们出去,守在门口,没我的话,不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进来。”吕少不容置疑地下令后,关上了门。
待房门关上,陈列这边就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能认真的听着别墅内的一举一动。
紧接着,他听到房间里似乎打开了一个厚重的盒子,接着收音捕捉器里立马传出了特别诡异的声音,仿佛是被什么东西无形地扰动了一般。再紧接着,屋里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嘶吼声。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房门被打开,张刘两人进去,将那个病人重新放在了病床上。
他们正准备推出去,突然听到身后吕少的声音。
“那个 42号床怎么样了?
42号床培养的是胃菌,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癌菌。
已经尝试了很多人,但都以失败告终,只有现在 42号床的这位,要不是因为他身体体能各方面都很好,否则也不大可能成功,所以那位大人非常关注。”
“放心吧,吕少,非常稳妥。”
“呵呵,你们最好是看好了,要是他有什么闪失,你们就会跟他一样。”吕少指了指病床上的41号。
“另外那位大人说了,既然这 42号的可以,那么他弟弟应该也可以。只是为了保险起见,恐怕也要等他到了20岁的时候才能动手了。”
陈列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颤,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怒。
这些家伙竟然还想对自己弟弟动手。
“好的,吕少,我们这就回去好好看着,保证万无一失。”其中张护工恭敬地说道。
“嗯,昨天给他下了病危通知了吧,明天就把他带过来吧,那位大人似乎很捉急。”吕少皱着眉头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耐烦。
陈列听闻,心神再次一震,但随即一个计划便在脑中浮现。
“好的,吕少。”张刘两人齐声应道,然后推着病床缓缓出去了。
待他们走出大堂后,吕少朝屋里那中年男子看去,“小小香香到了吗?”。
“小小和香香都在三楼主卧。”中年男子连忙答道,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
吕少嘴角泛起一抹淫邪的笑,递给中年男子一个金属试管模样的东西,“你那边等会儿完事了,连夜给那位大人寄过去吧。”说完,便如饥似渴地上了楼。
陈列觉得接下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便小心翼翼地收好东西,随即骑车迅速往医院赶去。
他心里想着,一定要赶在张刘两护工回去前,先到病房躺着,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出去了。
然而,他还是晚了一步。
毕竟,他的电马儿怎么也跑不过那四个轮子的汽车。
他匆忙换好衣服,悄悄地从楼道那边上去,紧贴着墙壁,从厕所那边走出楼道。
可没想到,刚一出来,就迎面撞上四处寻找他的张刘二人。
“你刚才去哪儿了,我们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你。”其中张护工语气严厉地问道。
“刚才我去上厕所去了。”陈列故作镇定地回答。
“上厕所?房间里不是有厕所吗?而且我们也在这里男厕所找了没看到你”张刘二人显然不信。
“刚刚我去天台待了会儿,走下来时,肚子一时没憋住,进错了厕所。这深更半夜的女厕也没啥人。”陈列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最后,陈列在两个男护工狐疑的目光中走回了病房。
陈列躺下后,眼神中闪烁着各种情绪,有紧张,有愤怒,还有一丝决绝。
他迅速地掏出手机又往外发了几条信息,然后毫不犹豫地统统删除了所有手机记录。
第二天一早,张牧又来了。
他给陈列带来了一把特别的小刀,用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除了小刀外,他还带了另外两个东西。
一个是带血的玻璃试管容器,另一个是通过特殊渠道购买到的麻醉清醒药物。
“你要这玩意儿干嘛?我说你这临了可不要想着害人呀,咱们不干那种坏事儿。”张牧沉声地问道,眉头紧皱。
“你想哪儿去了,我这是有用,我的人品你难道还不相信么,我可也是去学个车的人。”陈列悠悠的说道。
“嘿,你小子阴阳我是吧。”
张牧走后,陈迹便进来了,提了一大框车厘子。
车厘子放在了病床边的台子上,看样子洗得干干净净,饱满可口。
随后陈列让陈迹推着他在医院里散步。
在医院花园的一个偏僻角落,陈列跟陈迹说了很多话。
陈迹默默听着,偶尔发出几个问话,接着便是沉默,沉默中带着无尽的泪花。
随后陈列将张牧给他的那管血清递给了陈迹。
陈迹拿到血清后,深深的看了陈列一眼,眼神中充满了不舍和决然,嘴里喊着“哥哥”,嘴唇似乎要咬出血来。
最后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这一抱仿佛也如永别。
接着陈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陈列看着骑着电瓶车的陈迹消失在了医院外的马路上,眼神中也轻松了许多。
随后他回到病房,看着旁边空空荡荡的41号床,准备好好的补上一觉,今天晚上将是一场硬仗。
好歹他也是体育生,散打武术也是略微涉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