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街。



    白夙并未回去,而是寻了家茶肆,挨着窗喝茶。



    她在等大晋使团,等司空噬那畜生。



    但……



    白夙眸光一冷。



    从刚才开始,她就感受到一道带着杀意的目光在盯着她。



    她猛地看向窗外。



    对面酒楼的二楼,一道红影迅速闪过。



    但白夙还是看见了。



    白夙冷冷一笑,握着茶盏走向对面酒楼。



    酒楼二楼,雅间。



    司空懿正襟危坐,在品茶。



    他神色冰冷,好像除了这阴冷就再也没有别的情绪了。



    鬼靥亦面无表情的侍立在司空懿身后。



    红戮慌乱的瞧了眼司空懿,规矩的站在窗子里。



    但她袖口下的手紧紧捏住。



    白夙那贱妇卑鄙无耻,还总处处招惹主子。



    等主子事成,她一定要将这贱人慢慢折磨至死。



    哐当!



    白夙一脚踹开了门。



    红戮一滞。



    她刚刚明明都避开了,难道还是被这贱人看见了。



    红戮心虚的看了眼司空懿。



    司空懿恍若未见般,继续品着茶。



    鬼靥立刻挡住了白夙。



    “你来干什么?”红戮没好气的上前。



    白夙喝了口手中的茶,自然道:“要债啊!”



    “要什么债!我们不是已经签了借据,还将黑狼王都抵押给你了!”红戮大声道。



    白夙莫名道:“签了借据就一定会还吗?万一你们突然就逃走了,我上哪去找你们要啊!所以,我决定每日来要一千两。”



    “你……”红戮气的要骂人。



    但偏偏白夙这逻辑也没毛病,根本无法反驳。



    半响,红戮才憋出一句话:“自从有了黑狼王,你们酒楼生意可是日日爆满,那黑狼王赚的这么多银子又怎么算?”



    顿时,白夙诧异的看着她。



    红戮冷哼。



    终于被她抓到把柄了。



    “你可真不要脸!”白夙摇着头感叹。



    “你说什么!”霎那,红戮抽出了旁边鬼靥的佩剑。



    “整整二十万两的巨款,就抵押了一头破狼,我还要给它吃饭,提供住处,甚至它生病不舒服,还要花钱请郎中。那破狼干点活不是应该的吗?”白夙道。



    红戮一滞。



    “何况,那破狼离了酒楼能赚钱吗?还不是因为我们酒楼本省生意就爆火,它顺带蹭了光罢了!”白夙冷声。



    “不过你们既然这么稀罕那破狼就带回去呗,二十万还我就成啊!”白夙朝红戮伸出手。



    红戮愣了。



    因为白夙说的正是事实。



    离开小吕家酒楼,黑狼王就是免费让人骑,都没那么多人想骑了。



    更别说还能赚钱。



    赚这么多钱。



    “给啊!”白夙嚣张道。



    红戮的脸黑了,但憋死了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没钱啊!



    更没二十万!



    “算了,还是我大人大量收着那破狼坐抵押吧!”白夙一脸大方施恩的模样。



    “不过,一千两必须给!”白夙坚定道。



    顿时,雅间内一片沉默。



    白夙自顾自的在司空懿对面坐下,往自己的茶盏续了茶。



    红戮不禁看向司空懿。



    他们出来自是带了钱的。



    但行事就需要很多钱。



    结果到南岳的第一天就被白夙这贱妇敲走了整整二十四万两。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现在哪还有那么多钱,就连一千两都……



    都是这贱妇害的!



    红戮看向悠哉喝着茶的白夙,眼底涌起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