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惊蛰的时候,比今天还开心。”

    吴执被这双声道逗得不行,他转身看楚淮,楚淮也在看着他。

    楚淮走过来,牵起吴执要走,吴执又给他拉了回来,“陪我在这儿待一会儿吧。”

    飞檐翘角,缕缕青烟,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俩人走到刚才那处廊子边坐下,看着蒲团上,不断有人跪拜祈愿。

    “你刚才怎么不跪?”楚淮问。

    “我……”

    这话问的吴执无言以对。

    楚淮看到吴执难得被噎住,也不再纠缠,他撞了撞吴执的肩膀,“我听潘桃说,你过年都不回家,就在这儿待着?”

    吴执皱眉,“你俩什么时候联系的?”

    楚淮又撞了撞吴执,“问你呢,是不是啊?”

    “对啊。”

    “你在这儿干什么啊,是抢头香吗?”楚淮问。

    吴执笑着摇摇头,“我不抢。”

    “那你在这儿干什么,冬天多冷啊。”

    “我又不是一直在外面,这儿的保安什么的,我都认识,冷了就去他们屋暖和会儿。”吴执说。

    “今年跟我回家吧。”楚淮拉着吴执的手放到自己的腿上。

    “跟你回家?”

    楚淮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是啊。”

    “我……我什么身份啊?”吴执问。

    “我朋友呗,我妈也不是不认识你。”楚淮说的理所当然。

    “我去怎么住啊?咱家big house有保姆间啊?”

    “什么啊,当然是和我住了。我床可大了,比你那小木床好多了,我还有吉他,可以弹琴给你听,还有我爸,你可以跟他写毛笔字,还有我妈,你可以和她包饺子,还有我爷,你可以跟他下棋……”

    脑中的一切杂音仿佛都消失了,全世界只剩下楚淮的声音。

    吴执头一次感觉到,声音竟然可以直接转化成图像,现在吴执的脑海里,就清晰地出现了画面。

    可真好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阿姨、叔叔、爷爷……吴执想着,忽然皱起了眉,“你是不是还忘了个人?”

    “谁啊?”

    “你哥啊。”

    “没忘,我哥说今年春节不回来了,反正三四月份,他就彻底回来了,说春节不折腾了。”楚淮说。

    吴执“哦”了一声,心里还真的有了些期待。

    过了一会儿,将军祠来了一批人,应该是某个旅行团的,带着整齐的小帽子。

    “楚二。”

    “嗯?”

    “你猜我刚才忽然想起个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

    “就上次那‘拈花一笑’……”

    “啊——”楚淮忽然叫出声来,引得旅行团大妈都往这边看。

    吴执撞了一下楚淮,“你干嘛?”

    “你怎么又提啊!”楚淮满脸不乐意。

    吴执苦笑,“不是说你这熊孩子。”

    “那说什么?”

    “就是我当时在那等你,然后阿姨过来跟我打招呼,我当时都懵了,寻思你多亏还没来。”吴执说着还有点心有余悸。

    楚淮笑了一下,“也真是巧。”

    “你想没想过,就咱俩这个事儿,万一你家里知道会怎么样啊?”

    “没想,走一步算一步呗。”

    “你倒是挺看得开的哈。”吴执揶揄道。

    “那你让我怎么办?回家自爆,大喊‘我要出柜’?”

    “……”

    楚淮戳戳吴执的脑门,“庸人自扰,自寻烦恼。想那么多干嘛,车到山前必有路。”

    吴执看着楚淮,笑着点了点头。

    将军祠里的人越来越多,门口领香的地方,已经排起了大队。

    “走吧走吧,上人了。”楚淮说。

    “等一会儿,看完这批人祈愿的。”吴执说。

    现在跪在神像前的,是一个扎着鲜艳丝巾的大妈,大妈把想插进香炉后,虔诚地扣了三个头,之后满面喜悦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