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别掐我脸!!请你吃麻辣兔头行了吧!!”

    周五一到,傅从宵上完课以后收拾好东西,跟老周打了个招呼,坐上了等在校门口的宾利。

    司机习惯性打了个招呼,看见他时有些惊讶。

    二少爷居然没有之前那么瘦得吓人了。

    他之前过分骨态,显得面相都有些凌厉。

    现在终于长了点肉,模样气质……也终于像个十七岁的孩子。

    司机闷声开了会儿车,还是于心不忍,小声提醒道:“您今天回家的时候,还是尽量柔顺一点,不要惹夫人不高兴。”

    “最近几年生意不好做,夫人又总是生病,脾气比以前还不好。”

    “是她脾气不好?”傅从宵冷笑,“傅正军没少勾搭模特主播吧,她能养得好才怪。”

    司机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汽车驶入萧山区的傅家豪宅里,有佣人快步过来开门。

    傅从宵一步一步走进去,习惯性屏住呼吸。

    傅正军看见他,目光像带着倒刺一样扫过他的两侧眼尾,嫌恶毫不掩饰。

    没等他开口,张红款步而出,她拢了下身上的爱马仕丝巾,利落开口。

    “我跟你关系不好,也不用演什么。”

    “你爸把你叫回来,是因为你奶奶偏疼你这个二孙子。”张红嗤笑一声,像是知道她的人生太过荒诞,“你们傅家也是有意思,品学兼优的大孙子不疼,逮着个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嘘寒问暖。”

    傅正军安慰道:“老人家糊涂了,我也是没办法。”

    “你没办法?”张红呛道,“你赌钱的时候挺有办法啊,公司股权都敢抵押是吧?”

    她一回头,对傅从宵也只有厌烦。

    “听清楚了吧,你爸捅了篓子,叫你回来扛雷,我话带到了,都别来烦我。”

    女人一阵风似的走了,留父子二人在门口站着。

    傅正军表情并不自然。

    “别听她胡说,是公司现金流出了点问题,你得帮我找长辈求个情。”

    傅从宵淡淡道:“傅正军,我早就不欠你什么了。”

    没等男人发作,他已经露出温和平静的笑容,眼神空洞。

    “我妈是因为你才难产去世的。”

    “她怀孕的时候以泪洗面,怎么都找不到你,又根本没有能力养活自己,瘦得吓人。”

    “爷爷跟我说,我生出来只有四斤重。”

    “我每个月都会忍着恶心来这个家,只是想好好看一看奶奶,给爷爷和妈妈扫墓烧纸。”

    傅正军怒气翻涌,刚要谩骂,却听见傅从宵很轻地说道:“我妈妈去世的时候,还没有满十九岁。”

    “我肯姓傅,是因为将来我要分你的家产,用成桶泔水泼你的坟。”

    “你会等到这天的。”

    中年男人破口大骂,少年兀自进门。

    初二那年,他在客厅看书时披着毯子睡着了,意外化形。

    佣人第一个发现客厅里有蛇,尖叫着喊保安过来打死它,更多人躲得老远,知道这蛇有剧毒,看着都晦气。

    OAC虽然早就来了,但被物业保安拦着不放,幼蛇在濒死状态下竭力挣扎着,还被亲生父亲对准胸口补了一脚,踩得几乎断气。

    好在警察先给傅家打了电话,然后再出示证件,安排OAC急救安置。

    被装进蛇笼时,傅从宵亲耳听见男人厉声谩骂。

    “真是个灾星,还是个妖怪!看着都恶心!”

    “出生就克死他妈妈,还要来毒死老子!”

    有的佣人吓得直哭:“人,人怎么能变成蛇啊……是不是搞错了?”

    “眼镜蛇那是最毒的蛇啊,估计是那孩子天性就这样,不然怎么会变成这种东西?!”

    “造孽啊,这就是天谴,是他妈妈当小三的现世报!”

    他在OAC的临时安置处休养了整整一周,凭着异变后的再生能力断骨重组,勉强地活了过来。

    目睹眼镜蛇的那个佣人当天辞职,但也签署了终身保密协议。

    奶奶那天刚好出去和朋友喝茶,被家人都蒙在鼓里,以为二孙子是出去旅游了。

    傅正军本想断绝父子关系,绝不肯承认自己生了个异类,但碍于家里老太太尚不知情,又偏疼这个从小爹不养娘不在的二孙子,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割席。

    听说有专门的学校可以收容这样的异类,傅正军二话没说办了转学手续,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主动打过一个电话。

    老太太始终握着大额股权,在公司颇有话语权,夫妻两不敢得罪,逢年过节还是把这个灾星接回家,一起表演所谓的和睦团圆。

    但家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饮食都变成了分餐制。

    傅从宵清楚知道,他用过的餐具水杯都会被单独反复消毒,甚至被单独分了厨房,与那家人绝不接触。

    佣人们早已换过几批,只知道这家人各个古怪,规矩又多又诡异,没人敢多问什么。